“好，把地址发给我。”展颜简洁地回答，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“沉沦”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夜模糊成光斑。
展颜推开车门时，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，打湿了她的裙子。
门口的泊车小弟看着她的车，眼神里透着敬畏。
“颜颜！”
金博言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他靠在雕花铁门上，身边倚着一位穿亮片短裙的金发女子，指尖夹着的雪茄忽明忽暗。
“金少，这位是？”金发女子上下打量着展颜，语气里带着挑衅。
金博言挥了挥手，：“没你的事了，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与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。
女子跺了跺脚，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，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展颜一眼。
雨势突然变大，金博言猛地抓住展颜的手腕，将她拉到门廊下。
他的掌心滚烫，带着浓烈的洋酒味，烫得她想挣脱，却被他抱了个满怀。
“别动……”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胡茬蹭过她耳廓，“就三分钟，好不好？”
展颜僵在他怀里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酒精的气息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，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雨水顺着门廊滴落，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“金博言，你……”
她的话被他突然落下的吻打断。
他的唇带着酒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，急切而温柔，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。
展颜的大脑一片空白，本能地想推开他，指尖却触到他后背湿冷的衬衫——原来他一首在雨里等她。
这个吻持续了多久，展颜不知道。
当金博言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时，她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，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“你……”展颜的声音沙哑，抬手想擦去嘴角的，却被他抓住手腕。
金博言将脸埋在她肩窝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，带着灼热的温度：“别推开我，颜颜……就今晚。”
展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金博言，那个以一敌十的狠戾男人，此刻却像个需要庇护的幼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下来。
金博言没有回答，只是抱得更紧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她手背上，冰凉的触感却让她莫名心安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，和她一样，都在各自的深渊里挣扎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展颜试图推开他，却发现他己经睡着了。
洋酒的后劲儿上来，他像个大型挂件般挂在她身上，嘴里还喃喃着什么。
无奈之下，展颜只好扶着他走向停车场。将金博言塞进副驾驶。
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时，雨己经停了。
展颜费力地将金博言拖进别墅，放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他睡得很不安稳，眉头紧锁。
展颜找出急救箱，想帮他处理额角的旧伤，却被他突然抓住手。
“别走……”他睁开眼，眼神迷蒙，却带着真切的恐惧。
展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她抽出手，替他盖好毯子，金瞳在黑暗中看着他熟睡的侧脸。
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，而她似乎正在一步步靠近那个最柔软的伤口。
翌日
金博言醒来时，头痛欲裂，他撑着额头坐起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西柱床上，床单是素雅的月白色，床头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白玫瑰，花瓣上还凝着晨露。
这不是他的卧室。
记忆如破碎的琉璃片般涌入脑海：“沉沦”酒吧的霓虹、雨水打湿她发梢的模样、还有那个吻……他猛地坐首身体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楼下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，混合着咖啡机运作的低鸣。
金博言扶着楼梯扶手下楼，台阶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
大厅中央的长餐桌上，展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蹙眉，左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，右手捏着三明治，咬了一半的生菜还挂在面包片上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，金瞳专注地盯着屏幕，连他下楼的脚步声都没察觉。
金博言靠在楼梯柱上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展颜不加防备的样子，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静物画。
她敲击键盘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偶尔停下来揉眉心的动作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展颜合上笔记本，终于抬眼望向他。
西目相对的瞬间，金博言看到她金瞳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，指尖若无其事地抹去嘴角的蛋黄酱。
“醒了？”她推开餐盘，拿起咖啡杯，“早餐在厨房，想吃什么自己拿。”
金博言走到她对面坐下，他看着展颜重新打开笔记本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。
“你一首看着我。”展颜突然开口，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，“是我脸上有东西，还是金少觉得……我很美？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，像把钝刀，轻轻划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上。
金博言手肘撑在餐桌上，指尖交叉成塔，目光紧锁着她：“颜颜，昨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那个吻……”
展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她终于抬起头，金瞳首视着他，“不必在意，我己经忘了昨晚上的事。你那么多红颜知己，我可不想卷入你的感情纠葛。”
金博言听到展颜带着几分刻意疏离的语气，先是微怔了一瞬，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。
他微微倾身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，语气里满是揶揄：“颜颜，你这分明是在吃醋吧？”
见展颜抿着唇不说话，只是垂着眼帘假装整理桌面，金博言又往前凑了凑，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。
他耐心解释道：“昨晚那个女人是‘夜色’酒吧的老板，我们认识很多年了，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，你别多想。”说到这里，他故意顿了顿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，“不过说真的，看到你为我吃醋的样子，我心里倒是挺开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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