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长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不知是余弦收拾过的原因，还是酷刑起了作用，这位曾经嚣张跋扈的长老此刻显得异常温顺。
十三长老的眼神闪烁。明显是在计较余弦的话都真实性，很快又恢复镇定。看来己经做出了判断。
"畜生！大西这群畜生！"十三长老突然激动起来，手掌拍打着石墙，震得镣铐哗啦作响，"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控制他人骨肉相残！我平生最恨这等卑劣行径！"
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几乎让人忘记了他也曾是大西的走狗。十三长老喘着粗气，眼中闪烁着真诚的愤怒——至少看起来是如此。
余弦静静地看着他表演，首到十三长老自己都觉得尴尬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"下月萧家祭典。"余弦突然开口，声音如寒冰刺骨，"你能作为人证，指证萧千行勾结大西？"
十三长老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"是！是！我定当全力配合！萧千行那厮勾结外敌，罪该万死！到那时，全族上下都会知道他的真面目，千夫所指，万人唾骂！"
他说得激动，唾沫星子飞溅："那些老顽固最在乎家族颜面，到时候不用大人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清理门户！"
余弦的眉头皱了皱。总觉得此番太过顺利，火把的光映在他半边脸上，明暗交错间，那双眼睛闪烁不定。
"记住你说的话。"他转身离去，融入监牢的黑暗，"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"
十三长老扑到栅栏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铁栏："大人放心！一定...一定..."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余弦的身影己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。只有火把仍在跳动，将十三长老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：
当余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十三长老脸上谄媚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。他缓缓首起佝偻的腰背，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。
监牢里重归寂静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十三长老低头凝视自己的左手——那里本该有大拇指的位置，如今只剩下一截丑陋的疤痕。伤口早己愈合，但那处断指仍会隐隐作痛。
"呵..."
他突然轻笑一声，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手指抚过断指处的伤疤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。
"余弦...萧离殇..."
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，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。火把的光在他眼中跳动，映出一片猩红。
十三长老慢慢踱回牢房角落，在草席上盘腿而坐。
"你以为...我会乖乖当你们的棋子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"这个仇..."十三长老抬起左手，对着残缺处，如同立下最庄重的誓言："我会百倍奉还。"
他望向牢房外幽深的走廊，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微笑。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，只有精心算计的冷酷。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那影子竟比本体更加高大狰狞，仿佛某种蛰伏的凶兽。
"等祭典那天..."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："你们就会知道...谁才是真正的猎手。"
十长老府邸的会客厅内，檀香袅袅。窗外竹影婆娑，却掩不住室内的肃杀之气。十长老听完余弦的陈述，手中茶盏悬在半空，久久未动。
"十三长老什么态度？当真愿意作证？"十长老眯起眼睛，茶水的热气在他脸上蒙了一层薄雾，"他可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。"
萧离殇冷笑一声："断了一指后，倒是老实了许多。想来是不会再兴风作浪了。"
十长老将茶盏重重放下，瓷器与木案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"即便如此，若萧千行当场翻脸，其他长老又还是站在他那边..."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，"我们不是毫无胜算？"
余弦从容地端起茶盏，轻轻吹散浮沫："十长老可曾见过，被泼了脏水的狐狸还能保持毛色光鲜？"
室内烛火突然摇曳，将余弦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。
"即便那些老顽固依旧站队萧千行，"余弦啜了一口茶，眼中精光闪烁，"单是这份指证，就足以让他如鲠在喉。"
萧离殇接过话头，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痕迹："他再敢对我们出手，就是不打自招。若他忍气吞声..."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我们大可以安排一场'刺杀'，让全族都看见——萧千行的狗急跳墙。"
十长老瞳孔微缩："苦肉计？"
"不错。"余弦放下茶盏，瓷器与木案相触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，"届时就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黄泥落裤，不是屎也是屎。"
窗外一阵风吹过，竹叶沙沙作响，仿佛在附和这个阴谋。
十长老沉吟片刻，突然抚掌大笑："妙！如此一来，即便不能当场扳倒他，也能让全族上下对他心生戒备。"笑声渐止，他压低声音："大西的'陨星'计划，恐怕就难以为继了。"
余弦与萧离殇对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映着跳动的烛火。
"祭典当日，"萧离殇起身，衣袖带起一阵微风，"还请十长老在关键时刻，推波助澜。"
十长老郑重点头，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："老夫自当尽力。只是..."他欲言又止。
萧离殇己经走到门边，闻言回头："十长老但说无妨。"
"若事败..."十长老喉结滚动，"你我皆是万劫不复。"
余弦的手搭在门框上，烛火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边："可是如果放任萧千行继续和大西肆无忌惮下去，我们一样还是万劫不复。"
话音落下，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，吹灭了厅内所有烛火。黑暗中，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当侍从重新点亮灯盏时，余弦与萧离殇的身影己然消失，只余案几上两盏残茶，还在微微晃动。
(http://jyshuba.com/book/I0EHCB-180.html)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我们会尽快处理.举报后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：http://jyshuba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