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改装阁楼·惊动楚昭

林绾绾站在绾绾阁天台的残破檐角下，手中炭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。她仰头望着京城错落的屋脊，将昨夜用香炉兑换的《建筑改造图》反复比对。晨光穿透她鬓边的碎发，落在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——二楼茶室需设暗格连通地窖，顶层阁楼要凿穿屋顶安装“瞭望装置”，外墙则埋入火药制成的“警报机关”。“神女大人，楚公子差人送来首批资金。”小厮阿青捧着沉甸甸的木箱闯入，箱角贴着楚昭特有的青玉封条。绾绾掀开箱盖，银锭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，她指尖轻点箱底暗格，果然摸出一枚刻着“昭”字的铜符——这是楚昭商脉的通行令，持有此符可调动他半数商铺的运力。她将铜符收入袖中，炭笔在图纸上重重画下一圈：“告诉楚昭，三日内阁楼改建完成。若他敢派人窥探，这‘警报机关’可不会客气。”说罢，她拎着木箱踏入后院，箱底银锭碰撞的声响惊飞了栖在梧桐上的麻雀。后院石桌早己被改造成临时工坊。林绾绾将香炉置于桌心，闭目默念兑换清单：望远镜需“光学镜片x2+青铜镜筒”，火药则用“硫磺+硝石+炭粉”组合。青烟自香炉升腾，三息之后，冰冷的镜片与金属筒坠入箱中，惊得她险些打翻研好的火药粉末。“这破系统，就不能温柔点送货？”她低声咒骂，指尖却飞快组装望远镜。铜筒与镜片咬合的刹那，远处街角茶肆的牌匾纹路清晰浮现，连掌柜鬓边的银丝都纤毫毕现。绾绾心头狂跳——这视野范围远超她预计，若将望远镜置于阁楼，整个京城的动静皆可纳入眼底。正调试角度时，一阵衣袂翻飞声自墙头传来。楚昭踏着晨露跃下，玄色衣袍掠过她肩侧，袖中算盘珠噼啪作响：“林老板好手段，竟能在废墟中变出银两。”他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零件，镜片与金属筒的反光让他瞳孔微缩，“这是何物？”绾绾将望远镜收入袖中，笑吟吟端起茶盏：“楚老板来得正好，这‘瞭望装置’需你商脉的工匠协助安装。”她蘸茶水在石桌上画出阁楼剖面图，“屋顶开天窗，筒镜嵌于其中，再以铜管连通至二楼暗室。届时，你我皆可在此俯瞰京城，情报自会如流水般涌入。”楚昭俯身凝视水痕图样，指尖在“天窗”位置反复：“天窗开于此，冬日积雪恐损机关。不如改用琉璃瓦覆顶，内嵌中空铜管……”他忽地抬眼，算盘珠戛然停转，“林老板这图纸，为何有‘通风口’与‘暗格编号’？这布局……似曾相识。”绾绾心头一凛，面上却笑意不改：“楚老板过奖，不过是将现代商铺的‘货物分流’理念搬来罢了。”她顺势将图纸推向楚昭，“若你商脉有精通机关的匠人，不如调来相助。报酬嘛……未来拍卖会的‘贵宾席位’可优先预留。”楚昭拈起图纸，眼底泛起深潭般的暗芒。他忽而轻笑，将算盘悬于腰间：“林老板这‘贵宾席’，楚某要的不是席位，而是席位背后的‘名单’。成交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己拂袖离去，只余算盘珠在风中颤响。绾绾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指尖无意识袖中望远镜。楚昭的敏锐远超她预期，这男人看似精于商算，实则对权谋暗流亦有察觉。她转身将火药粉末倒入陶罐，暗格编号、通风口设计……这些现代安保系统的痕迹，必须彻底掩盖。三日后，绾绾阁焕然一新。底层暗室入口伪装成酒窖，二楼茶室的每扇窗棂皆嵌有暗格，客商可悄然将情报纸条塞入格中，由绾绾阁暗卫收走。顶层阁楼的天窗如琉璃星眸，望远镜筒深藏其中，绾绾调试镜筒时，正巧望见楚昭的马车停在对街茶肆。“阿青，去请楚老板验楼。”她放下望远镜，指尖划过窗棂暗格，“顺便告诉他，今日有‘惊喜’。”话音方落，阁楼外墙忽传来震天轰鸣——她埋设的火药机关被触发，青烟与火星迸溅，吓得街边行人西散奔逃。楚昭踏着混乱踏入阁楼，玄衣上沾着几片焦叶。绾绾倚在望远镜旁，笑意盈盈：“楚老板，这‘警报机关’如何？若有宵小窥探，便送他们一场烟火盛宴。”她示意楚昭看向镜筒，京城全景骤然跃入他眼帘——街角赌坊的密谈、驿站的快马动向，皆纤毫毕现。楚昭僵立良久，算盘珠在掌心攥得发烫。他忽而大笑，笑声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：“林绾绾，你可知这‘瞭望装置’若被朝廷知晓，便是‘窥探天机’的死罪？”绾绾坦然挑眉：“那便请楚老板保守秘密，毕竟……你的商船动向，可也在镜筒之下。”暮色渐沉时，楚昭留下二十名工匠协助调试机关。绾绾目送他离去，望远镜筒中仍映着他衣袍上未散的焦痕。她忽觉有趣——这男人表面冷嘲她灵力枯竭，实则步步深入这“情报交易中心”的布局。或许，这京城第一商贾的野心，远不止三成红利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