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羞愧

“臣，恭送陛下！”萧承稷伏得更低，额头几乎要嵌进金砖的缝隙里，声音清晰而恭顺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
这规规矩矩的西个字，却像一簇火星，瞬间点燃了萧彻胸腔里压抑的、复杂的怒火。它烧灼着帝王最后的克制。脚步猛地顿住！他猝然回身，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、极具压迫感的阴影，完全笼罩了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
“陛下？”萧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凌，带着雷霆将临前的寒意，“你该叫朕什么？！”

萧承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彻底惊住了，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。他茫然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褪尽，只剩下惊惶的惨白。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惧，如同误入陷阱的幼兽。“臣……臣……”他努力思索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“是臣哪里……做错了吗？还请陛下……明示。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萧彻不再言语。他俯下身，动作快得惊人，一只手如铁钳般猛地攥住萧承稷寝衣的领口，用力一提！少年单薄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轻易拽起。萧彻顺势在床边坐下，另一条手臂己经迅捷无比地环过萧承稷的腰腹，像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，将他整个人强硬地翻转过来，脸朝下按在了自己并拢的腿上！

这个姿势——被迫高高，身体完全受制于人——瞬间唤醒了萧承稷尘封在幼年记忆深处的恐惧！小时候，每当他背不出书、写不好字，惹得父皇不悦，便会被这样按在膝头，用巴掌责打。那记忆里的疼痛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，将他淹没。

“不……”一声细弱蚊蚋的惊呼尚未出口，萧承稷的脸颊己因极度的羞耻和恐慌涨得通红，一路蔓延至耳根和脖颈。他本能地挣扎起来，双手慌乱地想要去护住身后，徒劳地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所有徒劳的抵抗！萧彻只用一只手，就轻而易举地将萧承稷乱动的双手反剪，死死压制在他紧窄的腰后。这动作使得少年整个身体更加被动地呈现出来，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之上、徒劳扭动的鱼，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脆弱可笑。

紧接着，惩罚降临。

萧彻的手掌带着征战沙场淬炼出的惊人力量，毫不容情地重重挥落！第一下，结结实实地拍在少年光裸的臀峰上，发出沉闷而响亮的皮肉撞击声。萧承稷猝不及防，身体猛地向上弹起，又被皇帝铁箍般的手臂死死按住。

“啪！”第二下紧随而至，精准地叠在上一掌的位置。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萧承稷终于抑制不住，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，牙齿深深咬进下唇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细白如瓷的肌肤上，两个清晰的掌印迅速浮现、，由红转紫，在烛光下触目惊心。

“啪！”第三下，力道没有丝毫减弱，狠狠掴在臀腿相接那最敏感的地方。萧承稷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，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捏得死白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痛楚来分散身后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。泪水再也无法控制，汹涌地冲出眼眶，大颗大颗砸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他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再泄出一丝声响，唯有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。

“知道叫什么了吗”皇帝将手放在承稷的身后，仿佛是警告。

“陛……下……臣……不知”自那夜之后，他们只是君臣，深深刻入承稷的心中。他不在奢求父皇的父爱，也就没有了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，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小妹。这句回应更像是承稷无声的反抗。

“好，朕知道了”

殿内死寂，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巴掌声，以及少年极力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中回响、碰撞。烛火不安地跳跃着，将父子二人重叠又分离的影子在墙壁上疯狂拉扯、扭曲。每一次落掌，那烛光便随之猛地一颤，仿佛帝王心中的天平也在被这残酷的责罚猛烈地敲打着、拷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