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想去碰碰她的发顶，又像是顾忌着什么，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袖口。
“大约……大约得十月份吧。”他低声说道，语气里也透着不舍。“八月份考试，九月份放榜，加上来回的路程，估摸着……估摸着得十月份才能回来。”
十月份……
姜云晚算了算，现在西月底，那不是还要等上六个月？
这古代的路程又不像现代，坐个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。这一来一回，加上考试放榜，时间长着呢。
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，感觉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。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小声嘟囔：“这么久啊……”
沈砚清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心里的不舍更浓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晚娘，”他的手温暖干燥，一点点收紧，给了她一丝慰藉，“别担心。我会快去快回的。”
姜云晚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带着歉意和不舍的眼睛。
她鼻子有点酸，吸了吸鼻子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指尖无意识地着他的手背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舍不得你啊。”
他看着姜云晚微红的眼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"晚娘……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"等我回来，我就……我就向你提亲。"
姜云晚：啊？这也太快了吧？
姜云晚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抬头，撞进沈砚清那双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丝受伤的眼睛里。
看到他眼中的情绪，她心口猛地一软。
“嗯，好。”她软软地应了一声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沈砚清看到她点头，眼中瞬间亮了起来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。
姜云晚看着他耳尖又开始泛红，忍不住想笑，但又怕他更不好意思，硬生生地憋住了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话，沈砚清便按照姜云晚的意思，伏案挥毫。
按照她的要求，他还特意多写了几十张空白的“今日上新”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姜云晚握着手里那叠新鲜出炉的“今日上新”纸张，指尖还能感觉到残存的墨迹温度，以及沈砚清手心传来的暖意。
唉，十月份啊，要等小半年呢。这感觉真跟异地恋似的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琢磨沈砚清刚才说的将来。
乡试考中就是举人，日后可是要进京赶考的。
总不能日后沈砚清在京都，她在青州做小买卖吧？
就算她相信沈砚清的人品，她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还有她哥也要参加今年的院试了，虽然他总觉得自己这两年荒于读书，可能考不上，但万一呢？
就算考不上，去大地方看看也好啊。
青州府城资源肯定比这小地方强多了，书肆、学堂、甚至可能还有机会接触到更大规模的生意。
姜云晚越想越觉得搬家势在必行。只是这事儿得跟哥哥好好商量。
回到家里，小院门虚掩着，姜云笙正坐在屋里看书。
看到姜云晚回来，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晚娘，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姜云晚把手里的纸放到桌上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沈砚清他……他要去青州参加乡试了。”
姜云笙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哦？乡试啊，这是好事。以沈兄的学识，定然能一举得中。”
“得中就好，可他得去好几个月呢，说是要到十月份才回来。”姜云晚说着，又把刚才路上的想法跟哥哥说了，“哥，我在想，咱们是不是也得考虑往大地方搬一搬了？比如青州府，甚至将来……去京都？”
姜云笙听了她的话，眼神有些茫然，似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。
但很快，姜云笙的眼神便清明起来。
瞬间就想明白了妹妹话里的深意。沈砚清要考乡试，将来还要会试，那都是在府城、在京都。
而妹妹手里的那些新鲜玩意儿，在这小地方哪怕是有人关注，可到底局限于人少和见识少，赚不了多少银子，到了大地方，或许能闯出更大的名堂。
“那……晚娘，你可想好了是去青州，还是……首接就奔着京都去了？”姜云笙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，他斟酌着词句，又问出了更实际的问题：“咱们如今的家底儿，够不够咱们搬家的费用？”
他心里是愧疚的，这些年都是妹妹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忙活，他只能守着家看书，一点忙都帮不上，反而还要妹妹操心他的身体和将来。
搬家这么大的事儿，花销肯定不少，都是妹妹一点一滴挣来的血汗钱。
姜云晚听哥哥这么一问，倒也没觉得意外。她知道哥哥看着文弱，但心里有数得很。她笑了笑，拍了拍哥哥的手背。
“哥，你说的没错。”她沉吟了一下，“既然都要搬家，去青州府安顿下来，将来沈砚清真要是考中了会试，咱们还得再搬去京都。那样折腾两次，花销更大，还不如一步到位呢。”她心里是想着，青州府虽然比这儿大，但系统给的那些现代商品，在大城市肯定更受欢迎，利润也更高，攒钱去京都的可能性更大。
姜云晚见哥哥的神色，知道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，索性先把这茬放下。
反正她心里己经有了谱，这事儿等沈砚清和哥哥考完试再好好合计也不迟。
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干。
那就是接待之前的那三位小姐。
两辆瞧着就不便宜的马车停在麻辣烫铺子门口，车夫动作麻利地搬下踏凳。
最先下来的是一个身着石榴红襦裙的姑娘，头上簪着一支金步摇，走动间摇曳生姿，眉眼弯弯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活泼劲儿。
紧接着下来的那位，则是一身淡雅的月白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浅浅的水墨竹纹，瞧着就格外素雅。
她梳着简单的发髻，只挽着一支银簪，气质温婉，看着比前面那位大姐要沉静许多。
“掌柜的，我们来了。”红衣姑娘性子急，一下车就笑着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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